呓语:2018/2019

2019-new-year

突然想起一些事 。

想起往日的烟火 。那时我站在窗前给她打电话,窗外漫天都是新年的烟火 。那些烟花耀眼而短暂,透过冬夜寒冷的空气映射在窗玻璃上,晃出摇曳不定的影子 。一朵又一朵,烟花绽放继而消失,透过窗玻璃传达着陌生的喜悦;我的心脏也在有力地跳动,鲜红而热烈,期待着未曾发生的将来 。电话铃响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接通后却只说了短短一句新年好,紧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。窗外的烟火震耳欲聋,我听不清也记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。

也想起火锅 。想起火锅盖掀开的那一霎那,蒸腾起的水汽模糊了对面谁的脸庞 。推杯换盏的笑声如此嘈杂,使得电视里主持人的话语听起来像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。汤很美味,大虾火红的背脊在锅里沉浮 。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理喻却又自然而然 。我推开门走上阳台,看着新年的城市里四处耸立的高楼阴影与寥落稀零的灯火 。

记忆就此断片了 。很多事情我本该记得,如今却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背影与无关紧要的细节 。一些往事就像飘荡在风中的叶子,我越是用力地想抓住它,它就越是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从我的手心灵巧的滑过 。细细回想,今年的新年与去年的新年没什么区别,今天与昨天也没什么区别 。人们或欢欣或悲痛,这都不重要了 —— 因为很快我就会忘得一干二净,忘得只剩一些隐约的光影 。

今天回来时发现,走廊上的红灯笼依旧高高挂着,只是已是新年了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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